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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22日10:21 】 |
bufobufo《沒有來世》

穿越,架空,背景偏西方魔法世界。

  其實這篇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穿越,也不能算是轉世= =|||遠古時期的神祗「燼」穿越到了未來,附身在一個少年身上。而另一個神祗「焚」,一邊等,一邊尋找,就這樣寻了他一萬多年……
  前世時,燼是火族聯盟主事、焰部族長,焚是聯盟前主事、炎部前族長。焰部攻擊力強但人口少,繁衍困難,而炎部人口多,基本是炎部一直壓著焰部。直到燼做了焰部族長。他有著其他火族人沒有的能力——純火元素的治愈力。
  燼曾經在小時候見過一次焚,一直暗戀他。焚屬于游戲花叢那種,從未交付真心。數千年后燼長大,成為焰部族長甚至火聯盟主事,焚帶著他妹妹的孩子(同時亦是燼同父異母的弟弟)「滅(灭)」回來,接回了焰部族長的位子,出于互相監視的目的,提出互為配偶,燼也同意了。燼接回了滅,關心愛護,盡心教導,滅漸漸愛上了他……
  地風水火四族開XX會時,滅差點掛掉,燼為了救他用了極限治愈力,失去了戰斗力。燼意識到炎部會抓住這個機會打擊焰部,甚至很可能滅族。炎部真的開戰,陣前他用了「消散」之力,用自己的靈魂為祭,祝福此戰焰部必勝……燼沒有看到,滅在他消散后,也用消散之力,祈求燼的重生。
  而焚,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燼的感情,開始了一萬多年的尋找——
  ——直到燼在一個以前被當作白癡,被認為是魔法XXXX世家的恥辱的男孩子(凱文·雷蒙德)身上醒來。
  于是,故事展開鳥……(被毆)

  這篇印象最深的是凱文開始幾十章的裝傻,還有他不止一次在費爾南德(焚)感情流露時說的:「費爾南德·拉索亞特先生,你認錯人了。」再就是後來凱文的父親、大哥死在戰場,二哥逃跑之後,凱文戰場上的表現……果然即使是燼這樣冷靜的人,也是好戰的火族人啊= =||||
  另外文章的一個特色就是,回憶和現實的連接。因為一句相似的話,相似的動作,忽然陷入的回憶,然後再從相似的情景中回到現實……倒霉的偶看的是無空段版,于是偶很囧的在交界的地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回憶了……囧!
  文名叫「沒有來世」,是因為燼,也就是凱文,知道消散之後不會有來世。所以他在文處時才會疑惑。也是在說滅,他用了消散,便不會再有機會。


PS 雖然不想劇透都截得前世部分……但是好像這就是最大的劇透了囧。

bufobufo《沒有來世》



「文案」
Die to remember, but live to forget.
已完結。慢熱拖遝文,無耐心者請慎入。


「片斷」

PART.1
"還不到兩千歲,其實還是個孩子啊......"男子感慨道。
他垂手而立,默然不語。
"卻已經要負擔起這麼重的擔子了。"男子低聲問道,"燼,你有沒有怨過我?"
"父親!"他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您怎麼這麼想?"
"自從你誕生以來,我一直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男子說,"然而我卻不得不把部族交給你。我太無能,無法帶著部族走向頂峰;而且,我也想解開作為焰族族長的束縛。"
男子微笑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溫情。
一團火從他腳下升起。
"父親,這個魔法是......"他顯得有些迷惑,然而面對一個從未見過的魔法,更多的是來自本能的不安。
"這是身為焰部族長所要學習的最後一個魔法,也是最可怕的魔法。"男子解釋道,"你應該知道名字。當然,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用到這個魔法。"
"難道說......"他的眼睛突然睜大,"父親您......"
"我深愛著一個女子。"他的父親打斷了他的話,"她不是你的母親。我非常愛她,但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即使她有了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弟弟。"
火蔓延到了他父親的膝蓋上。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弟弟?"
"是的,你的弟弟。"他的父親憂傷地笑著,"然而我從來都沒見過這個孩子,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現在有沒有得到賜名。我一直希望可以見到他們,好好愛他們,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著父親臉上露出的溫情,這是一貫冰冷的父親在他面前從未顯露過的。
他突然覺得自己崇敬了兩千年的父親如此陌生。
腰以下已經全部變成了火焰。
"她死了。我知道她死了。我可以感覺得到。"父親繼續說道,"我也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只是那個孩子,我始終覺得不舍。所以,我要補償他,保護他,給他我所能給的最大庇佑。我祝福他可以得到一切他想要的,無論實力、地位還是愛人。"
火爬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目光平靜,似乎沒有絲毫的痛苦。
"燼,我把部族給你,請你好好照顧你的弟弟。就算是我對你最後的請求。"他說,眼睛裏流露出一股懇切。
"您請放心吧。"他說,好像父親吩咐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任務。
火已經攀上了他的臉龐。
他的父親欣慰地笑了:"好。最後,我要告訴你,第一任焰部族長的告誡......"

PART.2
又過了兩年,焚和燼的伴侶關係雖然並沒有動搖,可是也沒有絲毫進展。兩人甚至從未有過獨處的時光。生性風流的焚在自己的部族內很快有了新的情人們,但是燼對此無動於衷。
"既然他對你並不是真心的,為什麼還要維持這種名義上的關係?"滅聽到消息後氣衝衝地跑去質問燼。
"既然只是名義上的關係,為什麼不維持下去?"燼淡淡地說,"他和我都可以從這樣的名義上得到互相接近的藉口和機會,聯盟最大的兩個部族也有了表面上的平靜,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可是,伴侶難道不應該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麼?"滅吼道,"如果因為這些就可以成為伴侶,那麼那些為了愛人獻出一切卻沒有回報的人呢?那些苦苦祈求愛人回心轉意的人呢?他們的追求,等價的只是這些權力交易麼?"
燼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歎息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焰部的族長。"
滅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突然笑了,聲音充滿譏諷:"好,好,我倒是要慶倖了,還好我不是焰部族長,至少不用這麼虛偽這麼勢利......"
"你和我也不一樣。"燼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無論實力、地位還是愛人。"
滅愣了愣,有些糊塗地看著燼:"你,你說的這些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燼看著滅,後者突然覺得他的目光裏有些複雜的溫暖和痛苦,"你會心想事成,會得到你所希望得到的一切。"
滅呆呆地看著燼帶著微笑的臉,似乎懂了,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

PART.3
"明天你我就要各自回到部族裏面了。"焚的臉上難得的帶著客套的笑容,"回去後反而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這顯然是睜眼說瞎話。之前在聯盟裏常常有事務要商量,焚和燼的接觸本就極多;而且焚又故意常去刺探,因此兩人幾乎天天見面。
燼卻絲毫不以為意,禮貌地答道:"焚大人辛苦了。這一路上多有煩勞。"
"這份協議的簽訂,燼想必早就料到了吧?"焚問道。
"焚大人後來一反前面對這份協議的極力反對,轉而大力支持起來,想必已經想通了裏面的利害關係。"燼語氣平淡地說。
"簽訂協定是大勢所趨,"焚的眼睛裏閃著一點狡黠,"我們這樣做只是順應必然的發展趨勢而已。"
"是的,大勢所趨。"燼點了點頭,"只是比我想像的快了一點。"
"等我們回族後,這份協議說不定對火聯盟內部也有一點影響呢。"焚狀似不經意地說。
燼的表情波瀾不驚:"所以,我們解除伴侶關係吧。"
"啪"的一聲,焚手裏握著的一小塊圓石變成了碎片。
"為什麼要解除伴侶關係?"焚的聲調比剛才略微有些上調。
"您難道會不清楚麼?您應該是最清楚的啊。"燼回答道,"當初您提出建立伴侶關係,只是為了表面上兩族的和平和更方便地得到關於焰部的資訊;而這次回去後,是實現炎部振興的最好機遇,接下來的必然是戰爭而不會是和平,此外關於焰部和我的情報您能夠得到的全部都得到了,那麼這個名義上的伴侶關係也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焚愣了很久,最後他歎了一口氣:"燼,你比我想像中看得還要透。"
"我們必然會走到這一步。"燼說,"只是時間問題。"
"那麼你當初答應成為我的伴侶,是因為想反過來收集有關資訊麼?"焚問道。
燼輕聲答道:"主要原因是這個。"
"那麼非主要原因呢?"焚勉強笑了笑。
燼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因為我愛你。"
焚的身體猛地坐直了起來:"你說什麼?"
"確切地說,我愛了你兩千六百三十九年。"燼補充道。
"兩千六百三十九年?"焚呐呐地重複道,"那個時候,你還沒有成年吧?"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遇見你。"燼說,"再次見面就是本次火靈祭了。"
"我......你......"焚的表情竟然有點慌亂,"我可一點都不覺得你愛我。"
"我愛你並不等於我可以愛你。"燼神色如常,"你要復興炎部,而我要保全焰部,你我之間就算有偶爾的和平,那也只是片刻的假像。終有一天,我們會走到舉起武器的那一步。我們相逢,互相防備,最後你死我活,這一切,和我愛你又有什麼關係呢?從一開始,我就看不到這份愛戀的可能。我從不希冀,因此也不曾疼痛。"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晚霞,天邊被最後的夕陽染得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
"就算我愛你,那又怎麼樣呢?"他說。
"你說得不錯。"焚的聲音有些乾澀,"在這個位置上,是不可奢望什麼愛情的。"
"像您那樣盡享齊人之福,才是最明智的選擇。"燼說,"只是我做不到像您那樣灑脫而已。"
"然而那也只是一時的放縱。甚至不能算愛戀。"焚的一點兒也不灑脫,"也許對你我來說,真想要體會一下愛情的話,就必須拋開彼此的身份和立場。"
"焚大人曾經有過離開部族生活的經歷,想必有所體驗。"燼淡淡地說。
"並不是想愛就可以愛的。"焚注視著他,"我想,應該先有了值得愛的人,才會愛上吧。"
"在這之前要有愛的可能。"燼補充道,"如果根本不能愛,那麼即使遇上了值得珍惜的人,即使愛慕著,那也只是徒勞。"
這對伴侶第一次談論著愛情這個浪漫的話題,如同他們在談論戰爭那樣冰冷而殘酷的事。
太陽已經完全沉了下去,月亮卻還沒有升起,四周籠罩在一片夜幕中,身邊的人影也顯得有些模糊。
"時間不早了。"焚的聲音透著難得的關切,"我該走了。你好好休息。"
"晚安,焚大人。"燼說。
焚沒有立即站起來。
"晚安。"他說。然後他伸出手,把燼猛地帶進自己懷裏。
燼大驚之下,想要掙扎,卻突然渾身僵硬。
有很溫暖的東西貼在了他的唇上。
"明天晚上,在那片花海。"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溫柔地請求著,"我會等你直到月亮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起離開火聯盟。那些將要來臨的,我們再也不插手,再也不承擔。"
燼始終沒有答話。
夜晚的風吹在他身上,失去了擁抱的溫度,有些冷。
他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到了他的肩上。一雙有力的手臂從他背後環了過來,將他緊緊抱住。
"滅?"他帶著肯定的語氣問道。
滅沒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的頭擱到了他的肩膀上。
回到部族,所有的族人都對燼的白髮感到驚訝甚至擔心。而燼只是微微敷衍,便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戰前準備上。
燃的工作做得不錯,讓燼省了不少事情,看著一臉認真的少年,他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我上次給你的命令,你還記得嗎?"燼問道。
"您放心吧,我一直牢記在心裏呢。"燃大聲報告著。
"好。"燼點頭,不顧身邊滅擔心而不滿的眼神,"你把五位元領軍全部找來,關於具體的部署,我要和他們商量一下。另外讓他們通知大家,現在開始啟用戰爭模式,每時每刻都要做好防護,還要注意戰士們的休息,好好積聚體力,說不定明天就要開戰了。"
總算辦完了所有要做的事情,燼已經整整忙碌了一天。
"你早點去睡吧,滅。"燼對一直守在他身邊的滅說,"明天可能會有大事。"
滅看了看他,奇怪地什麼也沒說,沉默著離開了。
燼揉了揉有些發漲的頭,向宮殿外面看去。
月亮已經爬得很高了。
長長的回廊,連著一望無際的血色花海。
"我會等你直到月亮升到最高點的時候。"
戰爭已經一觸即發,焚大人已經完全明白了精靈族的出現是炎部借四族協議全面打壓焰部的最佳良機,站在繁衍後代的立場上,炎部這次一定能夠奪回聯盟主事的位置。這把戰火,也許在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就會點燃。
他想。理智用最不可辯駁的事實諷刺著他。
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了回廊的盡頭。
一彎新月正掛在天空中,從最高的角度俯視著地上的距離。
那些將要來臨的,我們再也不插手,再也不承擔。"
他久久站在最後一層臺階上一動不動。只要再跨出去一步,就能感受到腳下紅色的花瓣柔軟的質感。
焚大人有那麼多的情人,你和他算什麼呢?只是短短兩千六百三十九年的戀慕而已。他那時所說的只是一句謊言,甚至一個陷阱。你只能和他站在對面,中間隔著血與火的戰場。
他對自己說。理智折磨著他,就像這兩千六百三十九年來那個折磨他的夢一樣。
"如果你願意,我們一起離開火聯盟。"
微微顫抖著,他的腳終於踏上了紅色的地面。
一步,一步,一步。
他已經可以看到似乎遙遠的地方,那個背對著他的模糊的身影,在火紅的花海的中央,如同一個溫柔的幻影。
夜裏的風在他身邊低聲吟唱,將遠方的寒意一陣陣地帶來。
他竟一點也不覺得冷。
但是什麼時候,那裏又有了另一個陌生的身影?
他睜大眼睛。是幻覺麼?
夜空的最高處彎彎的弧度似乎扯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他感到腳下發軟,好像連再往前走一步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夢裏。
他看到那個少年拉住了焚的袖子。遠遠地他看不見他的臉,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風將紅色的花瓣輕盈地托了起來,撲到他的身上,臉上,唇上。
"焚大人,您怎麼親這麼個孩子?莫不是您身邊已經缺人缺到了這個地步?"
他看到焚和那個少年似乎在說些什麼,最後他攬住了他的肩膀,他攀住了他的腰。
風沙沙地吹過,腳下的紅色花朵一浪一浪地翻動著,就像一片血海。
他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
然而他又似乎聽到焚的聲音,聽到他笑著對自己說:"好了,快回去吧,孩子。這裏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他看到他們相伴著離開,身上披著冷冷的月光。
月剛好越過最高點。
他茫然地看著離去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火紅色的花海中,心裏好像缺了什麼。
不要那麼快就離開。他在心裏說。不要走那麼遠。
沒有人聽到他的聲音。
紅色的花瓣沾上了他那和月光一樣慘白的發。
"又是一場夢啊。"最後他對自己說,然後自失地微微一笑,"該醒了。"
他轉過身,有些踉蹌地往回走。
剛才顯得如此遼闊而遙遠的花海,此刻卻如此狹小,在他失神的瞬間,已經走出了這讓人窒息的天地。
他往自己的臥室走去,一路上沒有遇見任何人。
大家都在休息吧,說不定明天就要打仗了。他想,心裏茫茫然竟什麼感覺也沒有。
他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又反手關上門,然後靠在門上,低著頭,輕輕地歎了口氣。
這一刻他覺得身心俱疲。

PART.4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焚微笑著看著燼,“看來你也知道這場戰爭在所難免吧。”
  “是啊。除了戰爭,您還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呢?”燼的臉色白得如同大理石一般,灰白色的頭髮顯得格外醒目,卻並沒有坐在火聯盟成員戰爭時期慣用的坐騎火雲豹上,而是站在自己部族的軍隊前,削瘦的身體竟讓人感到這位現任的火聯盟主事弱不禁風。
  “可是,我親愛的燼,你準備好了嗎?”焚溫聲問道,臉上的柔情讓人覺得他並不是在和敵人談話,而是在和情人私語,“一萬炎部軍隊對上三千焰部戰士,你是自信,還是自負?”
  “炎部看上去很可能獲勝。”燼看上去有些虛弱,吐出的每個字卻透著斬釘截鐵般的肯定,“然而焰部必不會敗。”
  “是麼?”焚低低地笑了起來,“難道燼現在還有戰鬥力麼?”
  “沒有。”燼毫不掩飾,坦然回答道。頓時在焰部的隊伍裏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他身後騎著火雲豹的短髮男子擔憂地看著他。
  “即使如此,焰部仍不會敗?”焚笑著掃了焰部眾人一眼,最終目光落到了燼的身後。
  “焰部除了燼大人,還有我們!”火雲豹上的燃,清亮的聲音蓋住了己方的小聲議論。
  “戰死沙場不是火族人最大的榮耀麼?”燼慢悠悠地說著,“而且,即使我沒有了戰鬥力,也沒有關係。”
  他沒有回頭:“焰部的下一任族長,我的繼承人,將是父親的孩子,我的弟弟,滅。”
  焰部所有人都傻了,沒有人想到他會在要開戰的節骨眼上宣佈繼承人,更沒想到這個外來的滅竟是備受愛戴的燼大人的弟弟。
  “你胡說什麼呢!我從沒想過這種事!”滅在他身後低低地吼道,聲音裏透著不安。
  “是啊,親愛的燼,你在胡說什麼呢?”焚笑著說,“滅明明是我的繼承人,炎部下一任的族長,我妹妹的獨生愛子,怎麼可能是焰部的繼承人?”
  這下不僅是焰部,炎部的成員也全傻了。
  “真沒想到,滅的母親竟然是您的妹妹……”燼喃喃低語著。
  “你……竟然是炎部的繼承人?”燃瞪著身邊的滅,簡直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話,“那你一直在我部到底是何居心?你是來盜竊我部法術,刺探我部軍情的嗎?”
  “我沒有!”滅喊道。
  “別激動,燃。”燼轉過身來,冷靜地制止了燃的指責,“自從滅進入我部以來,我就一直監視著他。他沒有做過任何有害於部族的事。”
  滅愣愣地看著燼。
  “他當然沒有做過有害於焰部的事。”焚的聲音在燼的背後響起,“因為他的目標並不是焰部。”
  “不是焰部,那麼,是針對個人的復仇麼?”燼的目光緩緩移向滅,“是為了你的母親,向你的父親,或者是他的兒子也就是我復仇麼?”
  滅在那沒有任何情緒的目光注視之下,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
  燼的聲音很輕柔:“滅,你是想殺我,對嗎?”
  “不,不是的!”滅用力搖頭。
  “你不用否認,我沒有任何責怪你的意思。”燼的表情平靜得似乎此刻又回到了和滅探討法術的那些時刻,“我早就意識到你和焚大人是事先認識的,所以在發現你並不是針對焰部的時候,也就大約猜到了你的目的。其實父親深愛的一直是你的母親,他希望親手撫養大的孩子也是你而不是我。他直到消散之前都想要補償你,保護你,給你他所能給的最大庇佑。他祝福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無論實力、地位……”
  “我特意為焰部培養了兩個繼承人。如果你願意留在焰部,那麼焰部就是你的;如果你想回到炎部,也沒有關係,那樣的話,燃就是我的繼承人。”燼停了下來,滅覺得這一瞬間他的目光裏有些似曾相識的溫暖和痛苦,“你會心想事成,會得到你所希望得到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向我復仇。”
  “不是的!”滅的聲音在顫抖,事實上他整個軀體都在顫抖,“我……沒想過要傷害你……”
  “現在你可以殺我。”燼說,“只有這一次機會。”
  “我怎麼可能要殺你!”滅低低地說,“經過了昨晚,難道你……難道你還不明白……”
  “浪費了這次機會,以後可就沒有了。”燼淡淡地說,隨後轉身看向焚,“焚大人,很遺憾如此難得的機會,我卻不能陪您一戰。”
  “哦?”焚挑眉,“燼難道想要投降?雖然火族人沒有這樣的傳統,不過倒也是明智之舉。”
  “投降也好,戰鬥也好,焚大人都會將焰部逼入絕境,只是時間問題罷了。”燼從容不迫地說,“可是焚大人難道忘了嗎?我剛才說過,這一次,焰部必不會敗。”
  焚的眼裏飄過一絲疑雲。
  “燃。”燼沒有回頭,“還記得我給你單獨下的命令嗎?”
  燃一凜,大聲說:“請您放心!燃時刻記在心上!”
  “今天過後,如果滅要留下,就不用再管那個命令。但是如果他要回炎部,你作為族長就可以執行那個命令了。”燼背對著自己的部下,一字一句清楚地說。
  “大人,您……”燃感到一陣莫名的惶恐。
  然而他的注意力卻被部族裏最年長的幾位戰士的驚呼聲轉移了。
  “燼大人!”
  不知什麼時候,火焰纏上了燼的雙腿。
  “你在幹什麼!”滅和焚同時喊道,前者帶著不安,後者帶著驚慌。
  火焰攀爬得非常快,不一會兒燼腰以下已經全成了一片紅色。令人驚奇的是,他那頭帶著死寂味道的白髮,居然在這火焰的映照下,變回了原本如血般鮮紅的色彩。
  燃的瞳孔猛然緊縮,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這就是……消散?”
  “焚大人,我確實已經喪失了戰鬥力。”燼平靜地說,“一個無法戰鬥的火族人是沒有必要活著的。但是,無法戰鬥並不代表我不能保護我的部族。”
  火焰爬上了他的胸膛,開始舔舐他的頸項。那裏還隱約留著一個吻痕,卻很快就被火覆蓋了。
  “我雖然不能戰鬥,但是還能治癒。”這一刻燼竟然在微笑,“我用我所有的生命祝福我的族人,他們不會在這場戰爭中負傷,他們不會在這場戰爭中承受死亡,他們不會輸於任何敵人,無論對方多麼強大。”
  “大人!”身後有些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
  燼已經完全被一團火焰覆蓋。
  滅突然像瘋了一樣跳下火雲豹撲了過去,緊緊抱住那團吞噬著燼的火焰,撕心裂肺地叫著:“停下來!求你快停下來!”
  “滅!”燃和焚的聲音同時響起。
  “快放開他,消散時的火焰是無法中斷的!”焚的聲音不知為何嘶啞了,“你這樣非但救不了他,反而會被那火弄傷的!”
  “滅!大人說了你是他的繼承人,現在你就是焰部的族長!”燃已是滿臉淚痕,“請下令吧,為了燼大人,打贏這一戰!”
  滅不顧自己的身上已經被那異常的火燒得傷痕累累,緊緊地抱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似乎自己也融入了那團火一般。他一言不發,對焚和燃的話充耳不聞。
  焚第一個發現了不對:“滅!你在幹什麼!你瘋了麼!”
  “我是焰部和炎部的混血。也是兩部族的繼承人。可是對我來說,焰部和炎部到底怎麼樣又有什麼關係。我根本不關心這些,也從來不想管這些。”滅終於抬起頭來,看著焚,聲音出乎意料的平和,“燼不是說我可以得到我所希望得到的一切嗎?可是我真正想得到的,只是他而已。既然燼可以用生命來治癒自己的部族,那麼,我也可以用生命來換回燼的重生吧。”
  燃這才發現,滅的腿也被一團火包圍著,並且那火還在不斷向上蔓延,很快就佔領了他的半身。
  “你給我清醒一點!”焚吼道,“消散對於火族人來說,是不能挽回的!燼……燼他會完全化為火元素,根本……不可能有來世……”到最後,他竟也幾乎不能成語。
  滅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和燼最後那個微笑幾乎相同的表情:“因為母親的緣故,我原本一直以為,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所愛之人愛上了別人。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這怎麼能與失去所愛之人的痛楚相比?他愛上了別人,我卻仍然可以愛他,可以看他對我微笑,可以親吻他、擁抱他,可以告訴他我愛他;但是如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的痕跡,我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看不到他的臉,觸摸不到他的溫度,那麼所謂的我愛他,又算什麼意思?如果沒有他,那麼即使我用永遠去愛他,也只是一句謊言;但只要他還活著,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那麼即使我已灰飛煙滅,我對他的愛也不會消失。”
  他懷裏的火焰在漸漸縮小,可他身上的火焰卻在不斷擴大,最後竟融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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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30日13:21 】 | [落花盈袖]古代文推薦 | コメント(0)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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